【扒着门缝看汗青】(111)滨州与黄河“似曾了解燕归来”

发布时间:2020-05-17 21:26:23   1773 作者:侯玉杰

滨州与黄河的关系是母子关系,我们喝的是黄河水,耕种的是黄河的地盘。黄河众多了,有弊也有益,其所经行的地方,转年就是肥沃的地盘。

黄河在滨州境域南北摆动,摘录宣统《山东通志》重要径流以下。

第一,东汉永平十二年(69年),黄河自荥阳至千乘入海。这条故道是经过明天的惠平易近先棣州、滨州旧城南、利津沾化无棣河道,古典文献称作“汉唐故道”。就是这条河道,在有名的黄河安澜的八百年时间里,数次威逼棣州。武后长命二年(693年),“河决棣州”;开元十年(722年),“河决棣州”;太和三年(829年),“河决,坏棣州”。

第二,唐朝景福二年(893年),从无棣入海。

第三,宋朝至和二年(1055年),商胡决口,北流今静海、天津入海,东流合马颊河,在无棣入海。

第四,宋朝熙宁十年(1077年),在梁山分红两股,南流合南清河入淮河,北流合北清河入海。这是黄河南北分流的开端。南清河是古泗水,北清河是大年夜清河。

第五,金朝明昌五年(1194年),在梁山分红两股,南流合南清河入淮河,北流由大年夜清河入海。尔后,北流逐步断流,南流成为主流。

第六,元朝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河决东平,合大年夜清河入海;明朝正统十二年(1447年),河决张秋沙湾,入大年夜清河;顺治七年(1650年)、康熙六十年、六十一年(1722年),河决,入大年夜清河,这些都是长久的接触,很快就回归淮河了。



黄河的事是天大年夜的事。听说康熙皇帝曾经把“三藩、河务、漕运”三件大年夜事书写成纸条贴在柱子上,并亲身到黄河工地观察。个中的漕运,又与黄河是接洽在一路的。从南宋开端到清朝咸丰五年(1855年),七百多年间,黄河只是有时光顾滨州境内,惊鸿一瞥,在汗青文献中,在滨州大年夜地上留下了厚厚的萍踪。而从1855年开端,一向到明天,黄河的事就是滨州的事,滨州的事也是黄河的事。

1855年伏汛,即阴历六月十五日至十七日,黄河水位降低,十八日晚,熏风大年夜作,风卷狂澜拍向北岸,十九日,在河南兰阳铜瓦厢左岸决口,主流冲过长垣、东明,在张秋镇穿过运河,注入大年夜清河,从郓城、范县、阳谷、东平、东阿、平阴、肥城、长清、齐河、历城、章丘、济阳、齐东、青城、惠平易近、滨州、蒲台、利津等州县入海,此次夺溜澎湃彭湃,以致于正流居然断流,这就是现行河道,这就是明天的黄河。从此,大年夜清河河道成了黄河,而大年夜清河则成了汗青书本中的河道。



大年夜清河本来是条淌金流银的河,桅竿林立,风景如画。平易近国《齐东县志》收录了齐东知县杨玉润的两首《秋夜大年夜清河泛舟》其一:“新秋雨露多,水涨大年夜清河。漫有乘舟兴,还宜对酒歌。中流萧鼓动,夹岸树烟罗。月色知人意,瑶光满碧波。”其二:“雨后泛轻舟,良辰此共游。萧爽知无暑,熙壤慰有秋。月光如练素,星影带河道。半夜方归棹,渔蓑模糊收。”乾隆《蒲台县志》的蒲台八景有五项与大年夜清河有关,分别是:济水拖蓝、龙湖举网、石口不雅潮、大年夜清仙迹、秦堤晚照,个中的“济水拖蓝”描述大年夜清河在蒲台城北弯曲而过,“清涟澄彻,风静波平如碧练环绕,翠带长拖”其他如《滨州志》《惠平易近县志》《青城县志》等都有大年夜量描述大年夜清河的优美文字,不堪罗列。

大年夜清河成为黄河,是一个迟缓的过程。刚开端,咸丰皇帝曾经命令官员们评论辩论怎样办,有人主意抓紧时间堵口,有人则主意干脆就让黄河走大年夜清河,没法正值宁靖天堂如火如荼之时,朝廷焦头烂额,既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黄河,也没有充裕的兵勇、平易近夫,更没有银子再者,黄河初入大年夜清河,仿佛有股新鲜劲儿,沿着河槽一路奔跑,温柔了十来年。咸丰朝之前了,同治朝也之前了,直到宁靖天堂灭亡了,光绪皇帝亲政了,大年夜清河里的黄河才开端发威。

由此,滨州平易近间关于黄河为害的鄙谚多了起来,个中一句顺口溜具有黑色滑稽“决了白龙湾,先淹武定府,再淹沾化县”。惠平易近县的白龙湾是有名的险工,1855年,黄河来的昔时就漫溢,尔后,别处都安好,唯独白龙湾常漫、常决,冲入徒骇河,冲到沾化县。



直到平易近国时代,黄河漫溢、决口,在滨州境内,北部入马颊河、徒骇河,南部入小清河,在此时代往复摆动,滨州大年夜地上处处留下了黄河的身影。

1855年黄河途经滨州入海,至今的160余年间,“河虽屡决,然皆分溜少夺溜”就是说,黄河从山东入海,固然屡次决口,然则都是分流,而并不是主流,浅显地说就是没有改道。黄河决口,并不是全溜都走新路,决口时,原河道照旧浩大奔跑。

摘录宣统《山东通志》记录的事关滨州的漫溢、决口、断流等重要事宜,并整合其他史料以下。

光绪八年(1882年),秋汛,历城桃园决口,水由济阳入徒骇河,经商河、惠平易近、滨州、沾化入海。徒骇河北岸到处漫溢,涉及阳信、海丰等县。

光绪九年(1883年),惠平易近清河镇等处漫口。南岸齐东、蒲台等地漫溢,水入小清河。

光绪十年(1884年),齐东萧家庄等处漫口。

光绪十二年(1886年),正月,山东巡抚张曜沿河梭巡,达到徒骇河海口,再查黄河铁门关入海口,折返,再查徒骇河。张曜在今滨州境内往复查河。桃汛,惠平易近姚家等处漫口,入徒骇河。伏汛,北岸,入徒骇河;南岸,入小清河。

光绪十三年(1887年),秋汛,河南郑州决口,入淮河,山东黄河断流。由此,滨州黄河即大年夜清河内没有黄河的。郑州既决,议者多言不用塞,宜乘此复故道。户部尚书翁同龢、工部尚书潘祖荫等主意堵口,两江总督曾国荃、漕督卢士杰等附议,因而,朝廷全力堵口,礼部尚书李鸿藻等亲身监工,至光绪十四年(1888年)底,决口合龙,黄流复归大年夜清河,由利津入海。特别解释的是,光绪十三年秋季至十四岁尾,中心的一段短临时间里,黄河是不在滨州境内的。

光绪十五年(1889年),伏汛,章丘等处决口,分溜由小清河入海。

光绪十六年(1890年),利津海口改道。惠平易近白茅坟决口。是年,县城邻近黄河河道的齐河、平阴、济阳、齐东、蒲台县,修护城堤。

光绪十八年(1892年),伏汛,惠平易近白茅坟决口,主流冲入徒骇河,别的济阳桑家渡等处亦决口,汇入白茅坟,入徒骇河。是年,“迁出历城、章丘、济阳、齐东、青城、滨州,蒲台、利津八县灾平易近三万三千二百余户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伏汛,齐东赵家等漫溢。

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凌汛,利津决口,水由沾化洚河入海。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伏汛,历城、寿张、济阳、东阿等处决口,南北分注徒骇河、小清河入海。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凌汛,滨州张肖堂漫溢、决口。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惠平易近五杨等漫溢。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秋汛,惠平易近刘旺庄漫溢、决口,两年后梗塞。

光绪三十年(1904年),伏汛,利津薄庄决口,改道从沾化徒骇河入海。山东巡抚周馥认为:“与其顺水之性,耗有益之财,救平易近而终莫能救,不如迁平易近避水,不与水争地,而使水与平易近各得其所。遂不堵口。因而,黄河下游数年安澜。

1933年、1935年,有名的两次黄河决口,均在中游,在豫北、苏北、鲁西交界一带,山东受灾的是济宁、菏泽,而滨州反倒安稳,山东省当局将灾平易近大年夜量地迁徙到利津、沾化。

1938年6月9日,公平易近党当局为阻拦日军进攻,进修汗青上的水淹敌军战略,在花圃口掘开大年夜堤,黄河改道向南入淮河,水淹豫北、皖北、苏北,构成新的黄泛区由此,山东境内黄河逐步断流,时间长达9年,所以,滨州境内议论抗日战斗时代的黄河,当特别惹起我们的看重,由于这个时间段,滨州境内的黄河是干涸的。

1946年,南京公平易近当局故伎重施,决定梗塞花圃口口门,引黄回归山东故道,诡计水淹束缚区。1946年5月,山东省渤海区修治黄河工程总指示部及沿黄济阳以下各县治黄指示部成立,滨州境内各县均由县长担负指示是月,渤海束缚区有19个县组织20万人开端了大年夜范围的复堤工程。束缚区军平易近“一手拿枪反蒋,一手拿锨治黄”,冒着特务暗害、飞机轰炸的威逼,保持复堤施工。境内各县掀起扒城墙、拆古庙的献砖石活动,很多大众献出了祖宗的墓碑,乃至连自家的门枕石、磨盘都献了出来。1947年3月15日,南京公平易近当局背约提早梗塞花圃口决口,黄河回归故道,3月21日,黄河重新拥抱滨州,从此,开启了滨州人平易近治黄的新局面。

扒着门缝看汗青。任何一件任务都有硬币的两个方面,有时,只需决定就好,并没有相对的短长。在黄河初入山东入海的成绩上,堵口与不堵口,朝廷官员分红两派,一派以江苏、安徽籍官员并本地官员为代表,如翁同龢、李鸿章、曾国藩等为代表,不合意堵口,人才网job.vhao.net、财帛等等都是来由,个中一条是害怕平易近工集合在一路,元朝那样惹起平易近变;另外一派以山东籍并山东官员为代表,如山东巡抚丁宝桢、张曜、周馥,滨州人、杜文正公杜受田的儿子、侍郎杜䎗等,主意堵口,以拒却漕运、损掉盐税、河畔县城如齐东、蒲台、利津受水威逼等等为来由。固然两派人都娓娓道来,都力排众议,都有事理,其实都是从小我好处出发的,堵口则黄河走淮河入海,水淹南边,不堵口则黄河走大年夜清河入渤海,水淹山东。



扒着门缝看汗青。以黄河为界,山东黄河以南常常是充裕之地,以北则常常相对贫困,起首是由于天然地理身分,泰沂山区的山前冲积平原地势高,土质肥沃,坝基稳定,大年夜坝稳定,由此,黄河决口的概率低;黄河以北则正好相反,由此,决口概率高。其次则是工资身分,即所谓“南岸守堤,北岸守埝”。黄河刚众多,溢出大年夜清河时,庶平易近本身构筑护卫村落的土坝,也就是平易近埝。后来,朝廷修堤,阔别河道,南岸人们守堤,北岸庶平易近舍不得村落和地盘,守埝,以致于官员、勇夫也不能不侍从守埝。同治十二年(1873年),李鸿章考察后曾上书,曾说:大年夜清河原宽不过十余丈,今已刷宽半里余,冬春水涸,尚深二三丈,岸高水面又二三丈,是不汛时河槽能容五六丈,奔跑迅疾,水行地中。”他特别解释,“眼前目今北岸自齐河至利津,南岸齐东、蒲台,皆接筑平易近埝,虽高仅丈许,询之土着土偶,遇盛涨出槽不过数尺,尚可抵抗。”到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李鸿章再次总结说:“光绪八年后溃溢屡见,遂普筑两岸大年夜堤。乃平易近间先就河涯筑有小埝,紧逼黄流。大年夜堤成后,复劝平易近守埝,且有改成官守者。因而堤久掉修,每遇汎涨埝决,水遂建瓴而下,堤亦随决,此历来掉事病根也。他又特别解释,守埝“不过为堤内村落难迁,权为守旧计”,而武定属南岸全守堤,北岸全守埝”,这就是滨州黄河北岸常决口、险工多的根来源基本因。滨州北岸黄河大年夜堤,即遥堤,也就是官修的大年夜堤,本间隔黄河河道十里远,由于经久不守,逐步放弃,至今,已无踪迹。

扒着门缝看汗青。在管理黄河的成绩上,滨州人游百川其人占领重要地位,其不雅点有一家之言。光绪八年(1882年)底,皇帝命游百川驰赴山东,会同山东巡抚陈士杰合营勘察黄河。来年二月,游百川沿着黄河勘察,从济南到利津,在惠平易近县清河镇、白龙湾和蒲台城等地都驻扎上去细心不雅察他上书皇帝,提出了三条主意一是疏通河道,这固然属于老生常谈。二是分减黄流,即从黄河与徒骇河比来处的惠平易近县白龙湾处开口子,引黄河入徒骇河,再从上游开口子引入马颊河,再引入鬲津河即明天的漳卫新河。三是构筑缕堤,即构筑临河堤。游百川关怀、偏爱故乡,不主意北岸构筑遥堤,以“济、武两郡,地狭平易近稠,多占田亩,小平易近掉业,正非所原。且其间村镇庐墓弗成数计,兼之齐河、济阳、齐东、蒲台、利津皆城临河干,使之实逼处此,平易近情不免难免震骇。价买平易近田,需款不下四五百万,工艰费巨,可作缓图。臣所以请筑缕堤以济急,而不敢轻持遥堤之议者此也。”游百川分流的主意遭到御史的弹劾,说他“于疏通之法,毫无掌握,惟力持分水之说。”这是“一己之私”。又遭到无棣人吴峋的激烈否决,皇帝命直隶总督李鸿章会同山东巡抚陈士杰会勘,吴峋的看法取得李鸿章的支撑,黄河分流从徒骇河、马颊河、漳卫新河入海的动议遂遭否决。

扒着门缝看汗青。黄河是通天的事,是天大年夜的事。康熙皇帝不只亲身巡查河工,并且赐与管理黄河的机构和官员极高的地位,康熙曾特谕河督靳辅,“文官自四品以下,文官自六品以下,会同提督巡抚,准以军法从事,镇道等官,飞章参处,务期消弭乱萌,保安处所。其山东、河南各巡抚悉听尔控制。”并特许靳辅“便宜从事”,即平易近间所说的“先斩后奏”。历任山东巡抚无不亲身梭巡黄河,黄河从滨州境内里间穿过,是滨州的金腰带,滨州可以或许拿得出的名片,黄河必定是个中的一张。

 

侯玉杰

2020年5月12日


明天是护士节,也是我娶亲的日子,默不吱声三十年了。偶发感慨,聊作打油诗一首:平常日子正常过,平常生活平坦过。走过途经都要过,莫把一切都错过。而今抬脚再走过,旧路照样新途经。上有太阳下有河,有吃有喝恣煞我。


义务编辑:王光磊

网友评论